浅谈秦汉造园景观要素的表达形式

　　摘要：秦汉两朝在中国园林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本文从园林与建筑的空间形态为切入点，总体把握秦汉园林的造园主脉络，形成了“法天象”、“美宫室”、“高台榭”、“仿仙境”等理想的园林景观图式。再从叠山、理水、动植物景观及建筑结构几个方面为重点，初步探讨秦汉造园过程中各景观要素的表达形式，以期对当代以秦汉文化为背景的风景旅游区建设有一定的借鉴作用。
　　关键词：秦汉；里程碑；空间形态；景观要素；表达形式
　　
　　周维权先生将秦汉时期的园林归为我国古典园林发展史中的“生成期”，即园林产生和成长的幼年期。“由分封采邑制转化为中央集权的郡县制，确立皇权为首的官僚机构的统治，儒学逐渐获得正统地位。以地主小农经济为基础的封建大帝国初步形成，相应地皇家的宫廷园林规模宏大、气魄浑伟，成为这个时期造园活动的主流”[1]。
　　秦汉园林现存世上的虽已寥寥无几，但其造园风格及园林要素的造景形式极大的启发了后世造园者的想象力，并且源源不绝地为之后中国历朝历代的园林发展提供养分。如唐代集秦汉精华于大成，建立了辉煌壮美的大明宫，迂回巍峨的宫殿将始自秦汉的磅礴与大气推向了极致。鉴此，本文以叠山、理水、动植物景观及建筑营造等造园手法的研究为切入点，探析各园林要素在秦汉造园中是如何表达如何塑造的，并归纳总结使之为园林景观设计师的造园实践提供灵感和参考依据。
　　1.秦汉园林、建筑的空间形态
　　1.1“弥山跨谷”的宫苑园林
　　《历代宅京记》概括史载：“咸阳北至九嵕、甘泉，南至鄂、杜，东至河，西至汧、渭之交，东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离宫别馆，弥山跨谷，辇道相属，木衣绨绣，土被朱紫。宫人不移，乐不改悬，穷年忘归，犹不能遍”[2]。据《史记•秦始皇本纪》：“发北山石椁，乃写蜀、荆地材皆至。关中计宫三百，关外四百余”[3]。《汉书•贾山传》中亦说：“起咸阳而至西雍，离宫三百，钟鼓帷帐，不移而具”[4]。以上史书记载足以说明秦咸阳离宫之多。秦以前宫室建筑远不及秦代之壮大瑰丽，几乎没有建筑群与建筑群之间用阁道、辇道、复道、甬道相连的现象，更没有弥山跨谷长达数十里宏伟气魄及上百里的辇道相属现象。
　　1.2“象天法地”的宫苑格局
　　园林作为人居环境，作为人与自然相联系的空间，秦朝的皇家园林与都城建设同步发展。但是，秦朝的园林，仍是继商周苑囿而发展形成的宫苑建筑，是大地园林的概念，不是后来人工艺术空间的小园林情趣。“园林”一词是魏晋以后才出现。因此，研究秦王朝的皇家园林，必须搞清咸阳城市规划，然后才能了解宫苑与城市的关系。
　　秦始皇统一帝国建立后，运用“象天法地”观念规划京师，大兴土木，按照他的宏伟意图来扩建咸阳，经营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帝国的首都城。在渭北咸阳北坂上，自雍门以东至泾渭交汇地带，营建了规模宏阔的六国宫，形成了荟萃六国地方建筑风格的特殊宫苑群。秦始皇二十七年（公元前222年）开始经营渭南，《三辅黄图》有记述：“二十七年，作信宫渭南，已而更命信宫为极庙，象天极。自极庙道通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始皇穷极奢侈，筑咸阳宫。因北陵营殿，端门四达，以则紫宫，象帝居。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5]。说的是咸阳宫殿与天象的关系。这正是咸阳城市，运用天体观念进行规划所形成布局特征的写照。整个设计弥漫神学气息，各种星象与人间秩序对应，追求人间、天地同构，皇权崇尚永恒，是一种“象天法地”的观念。反映了当时人们朴素的天人合一观念，追求建筑与自然的相融。而天人合一的观念直至今天仍然得到很多设计师的痴心倡导。
　　1.3高台建筑时代
　　秦汉是中国封建社会早期建筑与造园发展的一个高潮时代，在大规模的土木之役中，早在春秋战国时已兴建的台，秦汉却大为盛行，用途很广，建造的数量也多。作为园中制高的观赏点，在“大为苑囿，高为台榭”的秦汉时代，是“台”而非“山”。不论是在宫殿、苑囿，还是都城、郊野，都有筑台的记载，而且台的形式多样，与造园艺术有密切的关系。可以说，台这种特殊的建筑形式，在秦汉时代具有特殊的意义和作用，高台建筑集中的反映出秦汉时代的城市面貌、建筑及苑囿的特点和风格，可称之为“高台建筑时代”[6]。
　　高台建筑是秦皇汉武迷信方士荒诞之语而“多兴台观”的原因。这种“候神明、望神仙”之台，多极高显，然台再高，神仙也永远不会下降人间，而帝王却把地上的宫殿升到了天上。台作为宗教建筑，虽其高入云表，却不代表人对神的崇拜及慑服于超人间力量的神灵，而是封建最高统治者极权极欲的反映。帝王恣情纵欲，贪婪到想永远的享乐下去，妄图获得仙人那样与天地同寿的金刚之体，不惜奴役数以万计的人民，岁月不惜的建造帝王与神仙往来的高台。这类天宫楼阁、飞阁浮道之属，建筑构架已经相当复杂，开辟了神仙思想的一种建筑形式，对后世园林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2.宫苑建设中景观要素的形式表达
　　封建王权的确立使殷商以来单一的原始崇拜逐渐转化为皇权与神仙的并驾，造成了园林从最初对自然事物单纯的组合演变为对自然的效法。众所周知，山、水、植物和建筑是园林构成的四大基本要素，与之相对应，叠山、理水、动植物搭配和建筑营造就成为四个最重要的造园手法。
　　2.1掇山
　　2.1.1人工堆山的雏形——秦
　　相传在我国东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其中有仙山楼阁、珍禽怪兽、奇花异草及长生不老之药，是人们神往的仙境所在。秦始皇做了许多努力想入海登仙山，终未成功。为了满足精神需求，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在园林里挖池筑岛、摹拟传说中的海上“三神山”的景象以满足他接近神仙的愿望，初步开创了“一池三山”的造园型制，中国园林以人工堆山的造园手法即由此开始。兰池宫的园林景象正是这一文化思想的反映。《元和郡县志》记载：“秦兰池宫在咸阳县东二十五里”，“兰池陂，即秦之兰池也，在县东二十五里。初，始皇引渭水为池，东西二百丈，南北二十里，筑为蓬莱山，刻石为鲸鱼，长二百丈”[7]。兰池宫是史书记载的以求仙游赏为目的的秦代人工艺术园林，是首次见于史载的园林筑山、理水之并举，也是园林中最早出现的石刻艺术的记载。[!--empirenews.page--]
　　2.1.2人工堆山的发展——两汉
　　两汉时期，蓬莱神话依然颇为盛行，宫苑中普遍存在着模仿海中三仙山的表现形式，这时所筑的台或三山都带有浓厚的神话色彩，人工堆山手法在秦的基础上有所发展，无论是皇家还是私家园林，都有掇山的实例出现。
　　随着游赏逐渐成为园林的重要功能，叠山形式由单纯的土山，发展为筑土和构石相结合，使之更具有观赏性和艺术性。西汉梁孝王刘武所建的兔园，“园中有百灵山，山有寸肤石、落猿岩、栖龙岫。又有雁池，池间有鹤洲、凫渚”[8]。从以上引文可见兔园有人工堆筑的山和岛屿，落猿岩、栖龙岫可能是以筑山来模拟动物的形貌。西汉茂陵富人袁广汉“与北邙山下筑园，……构石为山，高十余丈，连延数里”[5]。可见这座人工堆筑的土石假山的体量之巨。《梁统传》所记述的东汉梁冀的私园，是“采土筑山，十里九坂，以象二崤；深林绝涧，有若自然；奇禽驯兽，飞走其间……”[9]园林中构筑假山的方式，是摹仿崤山形象，为真山的缩移描写，已不同于前汉那样壶形的象征性神山，而是绵延数里以至数十里的岗阜。足见园内的山水造景是以具体的某处大自然风景作为蓝本，已不同于皇家园林的虚幻的神仙境界了[1]。
　　从以上分析可知，汉代叠山这种造园方式不但用于皇家园林，在贵族和私人宅园中也广泛应用，而且造型日渐丰富，逐渐具有了深远的层次和复杂的空间关系[40]，大大提高了景观价值，突破了幻想中的天宫和神山仙海模式，并确立了以土和石筑山的叠山方式，成为魏晋自然山水园的先声，在造园史上具有特殊意义。
　　2.2理水
　　水体在大自然的景观构成中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一直以来被比作是园林的“血脉”，园无水不活，山无水不秀，“水之上下左右，高者为台，深者为室，虚者为亭，曲者为廊，横者为渡，竖者为石，动植者为花鸟，往来者为游人”[10]，使全园皆活，景色如画。
　　2.2.1秦之水景园
　　在秦以前，园林中的水系主要以自然为主，没有人工的痕迹。至秦，则开始主动地人为地将水系引入，并进行一定的改造加工，使之成为园林中的新景观，从而秦代又开启了我国古典园林的理水历程。
　　前面提到过秦始皇引渭水为池，就近建筑兰池宫，可视之为秦代的水景园，风景佳丽，是游憩的好去处。据有关调查，兰池宫可能在今咸阳市东北的杨家湾附近，且是一个人工湖，湖面可以荡舟，又配以蓬莱山、鲸鱼石等景观，与秦都咸阳近在咫尺，是皇家的游乐场所。《三秦记》云：“秦始皇作长池，引渭水，东西二百里，筑土为蓬莱山，刻石为鲸鱼，长二百丈，亦曰兰池陂”，实际是一项以人工湖“长池”蓄水拦洪的水利工程。从这里我们又可以看出，秦代的理水技法已有相当水平，不仅以水造景，更把水景的美学价值和实用价值结合了起来，这对后世乃至今天都有很好的指导价值。与今天我们的很多纯欣赏性的景观设计相比，秦代则更胜一筹。
　　2.2.2“一池三山”模式对园林水体要素的影响
　　模仿海中三神山对园林面目最直接的影响在于大大提高了水体在园林景观中的地位，使之成为与山体、建筑鼎足而三的基本景观要素之一。秦汉代宫苑一方面保留了先秦宫苑的某些传统，筑有相当数量的高台（如“渐台”等）；另一方面，以模仿海中三山为契机而大大提高了水体这一园林要素的造景地位，更具有新的时代特色。
　　“一池三山”模式的开创为充满艺术变化的复杂山水模式的确立奠定了基础。山体与水体的关系由过去长期的一水环一山、一池环一台变为一庞大水体环绕三山，这为园林艺术的大大丰富和发展提供了空间条件。海中三山格局的建立突破了一对一的原初对应关系，此后山水的平衡只有在更富变化和更复杂的艺术组合方式基础上才能实现。这类例子在后来的园林中可以经常看到，譬如苏州拙政园中部即是以三岛分隔水面而形成开阖变幻的艺术空间，承德避暑山庄三十六景之一的“芝径云堤”亦是“夹水为堤，逶迤曲折，迳分三枝，列大小三洲”[11]。
　　2.3动植物景观
　　3.2.3.1动物
　　动物是中国古典园林的组成要素之一，也是自然生态环境中最富有生命力的一部分，在中国几千年的园林发展史中扮演重要角色，为园林景观空间营造勃勃生机，满足人们亲近自然，与自然共处的心理需求。由于秦汉时期园林的形式粗放自然，规模大，因此动物的使用非常普遍。莺歌燕舞，方显出园林花繁叶茂；虎啸猿啼，更映衬园林的山重水复，曲径通幽。飞禽走兽的来往穿梭，使中国园林真正具备了返璞归真、自然天成的意境。
　　2.3.2植物
　　秦汉园林在建筑规模和建筑技术日益发展的同时，非常重视种植植物，营造人居环境的绿色网络。但历来园林文献对于植物的记录或多或少有些语焉不详，尤其是宋以前的园林植物造景。鉴此，本文努力寻找切入点，力求探析秦汉时期的植物应用。
　　首先，从史料中我了解到秦朝的驰道和列树成为这一时期造园的又一贡献。《前汉书•贾谊传》里有记载：“（秦）为驰道于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至”[12]。接着又载：“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至于此”[12]。“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是指路边隆高出地面，埋有铁锥，使不致冲塌，想见当时道路工程技术的发展。秦时“树以青松”，即中道两边种植青松，以标明中道的路线。据此，“三丈而树”就是指在中道两边种树，有关专家认为隔三丈而种树，即株距三丈的说法是不正确的。我国在道路旁植树即行道树的记载，以此为最早。
　　通行全国的驰道，都要种植青松，想见当时种植工程已相当发达，想见当时路景的壮丽优美。其次，从现存众多的汉代画像砖石中，我们还可以看到当时庭院植物配置的情况。图1是郑州南关发掘的汉墓空心砖上刻有前后两院的住宅形象，画面中树木为松柏，庭院的植物配置状态给人以排列有序的感觉。这些一排排呈线形的、距离相等的树木或沿着墙面依次排列，或在道路两侧等距离分布，犹如伫立在庭院中的一排排秩序井然的警卫队，守卫着豪华的庄园。从而我们不难看出：这种整齐有序，反映出汉代庭院植物配置的一个重要特点，这种植物的配置方式与我们今天的大型庭院植物配置形式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也与西方传统庭院或园林中植物配置追求整体性、规则型和几何图案形式等特点有着鲜明的一致，也与当时和前代的行道树排列形式表现出共通性。在众多的关于建筑与植物配置的汉画像砖石的画面中，皆可以看到植物形体与建筑形体的艺术风格“琴瑟和鸣”。可见，汉代在植物与建筑的形式美统一方面有很多值得我们现代人学习的宝贵经验。[!--empirenews.page--]
　　2.4建筑结构——秦汉造园的核心
　　中国建筑艺术与技术的发展，在秦汉时期出现了第一个高峰。秦王朝历史虽然短促，但在建筑上留下的彪彰业绩，却是千载以后仍为世人所仰叹的。阿房宫、骊山陵、万里长城，以及通行全国的驰道和远达塞外的直道，工程浩大宏伟，予后世建筑的发展带来了巨大影响；汉代兴建的长安城、未央宫、建章宫、上林苑和诸多的礼制建筑，也都是十分宏伟壮丽的；汉代的建筑技术发展迅速，斗栱、木构架体系、砖石栱券结构等都初步成熟，出现了高大的多层木楼阁和地下梁柱、栱券结构的砖石墓室。这些大规模工程，在施工的组织和实施方面，必定十分复杂艰巨，然而又都能得到顺利解决，古人这些方面所取得的成功和经验，就是在今天也是十分令人折服的。
　　2.4.1屋架的几种形式
　　从大量的东汉壁画、画像石、陶屋和石祠等中可知，当时北方及四川等地建筑多用抬粱式构架，间或用承重的土墙；南方则用穿斗式构架，斗栱已成为大型建筑挑檐常用的构件。中国古代木构架建筑中常用的抬梁、穿斗、井干3种基本构架形式此时已经成型。
　　A.抬粱式：柱子不直接承托檩条，而是柱子承梁，由梁或梁上的短柱承托檩条。这种结构多见于北方民居和南方的官式建筑，是中国古代木构架的主流。
　　B.穿斗式：柱子直接承托檩条，柱子之间用木枋子相连，以加强柱子的稳定性。枋子不承重，所以和“梁”完全不同，称为“穿”。穿斗式屋架多见于南方民居。
　　C.井干式：将木头两端凿出榫卯，四木平面交叉出头组成井字方格，然后层层重叠，如“井上四交之干”，故称井干。它是一种承重墙结构，不属于木构架结构。文献记载汉长安建章宫汉武帝所建的井干台，“高五十丈，积木为楼”。这个高度可能有所夸张，但表明汉代已能用井干式建造颇大规模的井干楼。
　　2.4.2斗栱的多样形式
　　秦汉时期尤其是汉代斗栱的资料十分丰富，从石阙、石祠、石墓、崖墓中可见到汉代斗栱实物，从画像砖、画像石、明器陶楼中可见到汉代斗栱的间接形象（图2）。大量资料表明，汉代斗栱的使用已相当广泛，但形制尚未确定，正处于斗栱的积极探索期，形成多种多样的斗栱形式。这些斗栱都是各自独立的，没有形成整体联系。斗栱的形式有最简单的柱上放置栌斗和柱端插实拍栱的做法；有构成一斗二升、一斗二升加蜀柱和一斗三升的做法；有将栱做成曲线形的曲栱和交互曲栱的形式；有伸出挑梁，形成单栱出跳、重栱出跳的形式。斗栱既用以承托屋檐，也用以承托平坐。由此可见，汉代是确立斗栱在中国木构建筑体系重要地位的时期。
　　2.4.3屋顶的多样形式
　　屋顶形式在古代社会具有等级意义。中国建筑的传统屋顶有五种常见形式。按其等级由高到低的顺序依次是：“庑殿”、“歇山”、“攒尖”、“悬山”和“硬山”（图3）。一般来说，庑殿顶又称“四坡（阿）顶”、“五脊殿”，是我国古代建筑中最高级的屋顶式样，常用于宫殿的主要殿堂，其正脊短，屋面、屋脊和檐口平直，屋顶正脊中央常饰有凤凰；歇山顶又称为“九脊殿”，常用于宫殿中的次要殿堂、王府及庙宇中的大殿等，汉代歇山顶不多见，从明器中可见当时的歇山形状是由中央悬山顶和四周单庇顶组合而成的，并且檐口微微起翘，可能是当时南方的建筑风格[13]；攒尖顶常用于园林建筑中；悬山顶常见于官署建筑和庙宇中的配殿等处；悬山和硬山屋顶等级最低，多见于民居。由以上这些，便形成了汉代建筑古朴简洁，但又不乏朝气的形象。
　　3.总结与展望
　　综上所述，秦汉园林在中国造园发展史上占据了重要的地位，秦汉园林的景观创新总结如下：
　　(1)秦汉开创了路（驰道）和行道树，为后世园林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2)汉代上林苑将囿发展为苑，还开创了“园中园”造园手法，形成了苑中有苑，苑中有宫，苑中有观（馆）的格调；上林苑在每个景区（即苑）中，都建有一定数量的建筑，并作为苑的主题，使人工美与自然美相统一，这在造园的意境上无疑是一种创新。
　　(3)秦汉开我国造园“一池三山”人工山水布局之先河，其分隔水面和划分空间的手法为后世所仿效；上林苑大量运用叠山理水的园林工程手法，如挖湖堆山，引天然水系；上林苑首创以雕塑装饰园景的艺术。
　　(4)汉代叠山的技术和材料上也有一定的创新。梁冀以其国舅的身份，“采土筑山，十里九坂”，创造了土假山的纪录，袁广汉则创造了石假山的纪录。这个纪录，以后也只有王侯能超越。它一方面反映了西汉时民间堆筑石山的水平，另一方面也反映了西汉社会经济的发展。
　　(5)汉代园林开创了水戏、温室、动物园、植物园、博物馆、山水苑之先例。
　　(6)两汉时期私家园林的出现，和寺庙园林的暂露头角，丰富了园林的发展形式。
　　纵观我国古典园林的发展历程，秦汉造园在中华历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它前继商周，将前人的造园思想进行了实际的归纳和总结，后启隋唐，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为后人的造园活动提供着范本[14]。但是，我们提倡借古鉴今，而非颂古非今，意欲复旧，现代毕竟是对传统的超越，设计师应力求重视传统，又不完全拘泥于传统，借鉴现代的审美观念和城市设计的手法，在整体上把握秦汉建筑风貌，发掘秦汉文化资源，建设新景观，创造具有地方特色的城市，希望能开拓历史人文景观与现代生活方式相结合的新思路。
　　
　　参考文献
　　[1] 周维权.中国古典园林史(第二版)[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0.
　　[2] [清]顾炎武.历代宅京记[M].北京:中华书局,1994.
　　[3] 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M].北京:中华书局,1959.
　　[4] 班固.汉书•贾山传[M].北京:中华书局,1962.
　　[5] 孙星衍.三辅黄图[M].北京:中华书局,1985.

《浅谈秦汉造园景观要素的表达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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